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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简单交谈》共三章 第二章3 望天涯的书友多点评

2022-01-11 3 bkywlkj

  二(3)

  “如果你不愿意交流,唯一我能做的便是叫护士进来 ,穿上你的拘束衣,然后送回到病房里。也许等你状态更好些时我们再谈。”

  刹那间姑娘花容失色大吼道:“不要,千万不要 。我们可以继续。”

  “很好。这是我愿意看到的 。你还的回答刚才的问题。也许这些问题看似简单而又愚蠢。但到最后 ,你会知道的 。这对你有多么重要。 ”

  “一般我会算计着来。看怎样消费更优惠,就使用那种卡 。”

  “你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那些优惠信息的。”

  “通过网络关注各大银行的推广信息,还有就是和朋友聊天中知道的信息。 ”

  “能不能就举一个例子 。你觉得最实惠的一次优惠 。”

  “嗯。”女子想了一会儿说道:“有一次某某信用卡搞活动 ,在一定期限内消费满多少金额就送一台智能扫地机。那台扫地机我特地上网查过,价值两千以上 。日常一样花钱,但我用他们的信用卡就能白得一台价值两千以上的东西。你难道觉得 ,这不是一种聪明的做法吗。 ”

  “只是看上去而已 。如果去仔细分析,你会发现这不仅不聪明,而且蠢得要命。”

  姑娘明显不相信男子的那套说辞。

  “不信?那我就分析给你听 。也许这家银行为了融资或者为了某些目的 ,而需要在短时间内筹集到足够的资金。那么他们会怎么做。当然就是搞出一种优惠政策 ,以在短时间内吸引更多的顾客 。也许花样繁多,但总体归结下来,也就是期限内消费满多少金额送什么物品。就拿你说的扫地机器人来说。他们会选市场价值高 ,但在设计和使用上有些缺陷的机器 。也许市场价值高,但制造设备的厂商根本就卖不动 。那么这时银行和厂商便一拍即合,有了互赢的机会。银行会以极低的价格买走那些本来就卖不出去商品。可能那台扫地机市场标价两千多 ,也许银行拿到的价格只有三百到五百之间 。银行有了这诱惑的香儿,他就会按照过往的经验制定出消费的金额。金额的额度肯定设定在远远超出普通市民正常的使用限度,可是超出的却也在个人可接受的范围内。也许有人会说 ,我不是傻子即便为了额度而用钱,也不会随便乱用 。多买点,囤积一下日常用品也就是了。可为了额度用钱 ,必定会提高冲动消费的几率。随后终于拿到那个奖品,价值两千多的扫地机器人 。拿回家使用后发现,总是不理想。不是这有缺陷就是那不方便。最后把玩几次后也扔在角落再也不会使用 。所以被卷进这种游戏里的人 ,即便工资挺高 ,到月底却难有余盈。而且不明白钱究竟花在了哪里。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断与猜测,究竟实际情况怎么样还是你这个当事人最清楚不过吧 。”

  有关银行如何营运的,姑娘并不清楚 。可是有关那个该死的扫地机器人 ,她却是在清楚不过的。正如男子所说,这明显就是一台设计有缺陷的产品。它有正常的扫地功能,可工作时的噪音很难让人忍受 。结果用了大概两次就搁置一边不再使用。不仅仅只是这一件事。姑娘慢慢回想起信用卡所提供的其他奖品 。最为正确的是 ,月底自己总是存不下钱。看上去又没买过什么贵重的东西,工资就这么没了。

  “可是,可是 。 ”姑娘的内心有所动摇 ,她害怕自己真有些问题,“可是,也许我不是一个聪明人。我毫无疑问的是个蠢货 ,被商人们精明的手段给欺骗了。这和精神病完全是两码事 。”

  “也许吧。那就在聊一聊最后一个例子。就是扫福抢亿元红包 。”

  “等等 。 ”姑娘完全失去了刚才从容镇定的姿态。她急着抢白道:“这类活动我确实参加,可是并不沉迷其中。只是受到了周围人的影响 。朋友们都在做这样的事,自己就不由自主的加入进去了。身边有些人真以为自己可以有这个运气能得到一份意外之财。而更多的人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万一好运降落在自己的头上呢 。事实上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这么好的事。我甚至怀疑那个公司更本就没拿出他所宣传的那些奖金。我知道结果会让人大跌眼镜 ,可还是忍不住加入其中 。每天第一件事就是先扫福,每天谈论的话题也集中在对方是否收集到足够的福字。说心里话,如果这样的状态玩个一两天 ,也许有趣。可是身边的所有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重复一件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事情时,我便觉得这有些不寻常了 。 ”

  “所以说。你并不蠢笨。可是即便是拥有聪明头脑的你仍然参与其中 。你就没有试过找出其中的缘由吗 。”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感觉好纠结好痛苦。”说着姑娘蜷缩起小巧的身体 。她双手抱膝 ,把脸埋在两腿之间,随着身体微微的起伏抽泣声悠悠传出。“为什么是我。我知道你所说的有道理,可是这些事并不仅仅发生在我一人身上 ,生活在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必须来回答这些问题,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为什么只有我需要治疗。为什么 。 ”

  不知道是不是这可怜的姑娘使得男子产生了怜香惜玉之情。总之,他没有表现出他应该表现出冷酷。第一次,他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 。

  “因为你不是平常人。可是你偏离了轨道 ,成为了一个最平常不过的人。”

  “我不是平常人?”出乎意料的答案 ,让姑娘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对方 。脸上眼泪的旧痕依然清晰。

  “本来我认为这场对话会持续很久。说实话,我准备了很多问题 。不仅仅只是购物 ,还有其他方面的。我预计需要进行很久才会取得进展。让你,让你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往往这很困难,至少对其他大多数人来说。 ”

  “接下来 ,我会怎么样。如果说,我发誓不再网购的话,是不是我就可以出院了 。”

  “不。”突然间 ,男子满目狰狞,张大嘴暴怒的狂吼一声。一直以来男子的态度即便称不上友好,可是也算儒雅达理 。不知为什么姑娘的一句简单话语尽可以使其暴跳如雷。短暂的失态后 ,男子立即恢复了常态,似乎刚才的一幕更本没有发生过一般。他又开了腔,可是语气里却充满了疲惫:“你还不明白嘛 。我们的长谈更本就和网购啊 ,或其他的什么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 ”

  “什么?”这次姑娘还没来得及哭泣 ,惊愕便占据了她的全部。

  男子没有说话,豁然从扶手椅里站了起来。他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踱步,显得急躁而又不安 。似乎他在下定什么决心。突然他停下脚步 ,直直地面对着姑娘,几乎审判似的说道:“你说你的日常生活过的很好。据我的了解也是如此 。甚至在我看来日子过的比我还要好。美貌与智慧并存,又有学历又有良好的家庭背景 ,有令人羡慕的工作有广泛体面的社交圈。可是,可是你的生活有没有让你满足过 。哪怕是一次。”

  男子的话语像是一把利剑般,直透她的身体贯穿于深处的灵魂。对方说的一点也没错 。姑娘过的很富裕 ,生活理应是美好而又快乐的。可是她没有感受到。平日的生活中时常带着愉快的面具,自己内心的真实却是无尽的空虚 。工作,无趣 。仅仅只是为了月底的工资。休息 ,同样无趣。不知应该干嘛 。即便呼朋唤友,更多的不是因为志同道合,而是为了打发时间。似乎自己正在迷失方向 ,渐渐的不由自主。无法掌控自己的一切 ,只有随着环境的牵扯而行动 。环境是个可怕的漩涡。假如所有人都在做一件错事,即便自己意见相左也得参与其中,不然你就是一个孤立的怪物。很少有人能够站出来说个不字 ,并且以行动去维护 。勇者不再。生活已然不是享受,只是敷衍着。敷衍着长大成人,敷衍着为妻为夫 ,敷衍着为人父母,敷衍着老去,但当行将朽木或化作烟尘前也许才会懊悔自己的懦弱 。美食 ,影视,购物,游戏 ,旅游等等等享受替代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成为了人们唯一的期待唯一的最终追求。人们被享受的欲望所麻痹,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人们有些概念可是再也记不起来了。美食,影视 ,购物 ,游戏,旅游等等等真是值得我们拼死去追求的吗?

  姑娘沉思了很久 。男子没有打扰的意图 。他静静地欣赏着这副美景。

  “我失去了目标。 ”过了很长时间,姑娘才一句一顿梦呓般的说出那六个字来 。

  这六个字似乎有魔法一般 ,竟使得男子脸上的寒霜像是沐浴春风般融化了。男子笑了。他咧开嘴,灿烂的就像个孩子般 。

  “没错。一个简单的答案,可要让人自己去意识到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意识到这些?”

  “对啊 ,难道不重要吗? ”

  “不,这对我很重要 。这让我理解了一直以来所隐隐感受到的空虚不安,还有浮躁。但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说我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觉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人啊。为什么在这个设施里治疗的不是其他什么人,为什么是我。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也需要去领悟这些啊 。再有 , ”

  “等等 。”男子微笑着摆了一个手势,“你不用再说下了,我知道你接下去还想问什么。让我来一点一点给你解释吧。”

  “失去了目标 ,或没有目标才会让人敷衍着生活 ,去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做一些毫无价值与意义的事 。但有些人做着无意义的事却正是他们所最求的目标。比如说,有人就喜欢钱。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 。所以他们会去做一切能够赚钱的事。有些人以犯罪达到目的,有些人以合法的方式达到目的。我们先不管好与坏总之他们享受并且投入其中 。再比如 ,有些人就是为了能去旅游为目标。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又比如有些人以美食为目标 。为了吃即便失去健康。你明白我说的吗,还需要我在打比方吗。这有可能会没完没了 。 ”

  “你是说,只要别人找到目标 ,并且去实施 。不管他所实施的,究竟是高尚的还是糟糕的。他们的心理算是正常的。”

  “我没看错 。你很聪明,归结的很到位。但把人生目标定义在权、钱 、或吃喝玩乐上的 ,我便把他们分类成普通人。这些人永远不可能成就大事 。他们很快就会被时间遗忘。就像从来没有活过一般。”

  “你说吃喝玩乐,我能理解 。可追求权和钱的人可都不普通啊。 ”

  “表面上是这样。事实却正相反 。那些有名的权钱者,他们本来的初心并非权钱。那些受人尊敬的政治家 ,他们的原始目标也许是为了解放人民,争取和平之类的,权只是附属品。而那些有钱的企业家 ,他们的目标也许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天才的创造力 ,而钱只是旁证了他的成功 。如果仅仅只是以权和钱为目的人,他们只是一些蠢货,难以成功 。”

  “如果是这样的话 ,”姑娘低下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

  “不。你不是 。”男子一脸严肃,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只是脱离了本源而已。而我就是来帮你找回原来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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