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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凯力大胆建议:把小灵通用户和联通CDMA整合起来(转)

2021-10-04 4 bkywlkj

  北京邮电大学的阚凯力教授最近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人物,他的一些观点每每在业界激起波澜。近日,阚凯力在接受本刊记者独家专访时又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把小灵通用户和联通的CDMA整合起来 ,建立我国第3个独立的移动运营商 。这样既解决了小灵通用户的出路问题,又使得联通解决两个网之间的矛盾,轻装前进 ,集中精力发展GSM用户。

  中国电信“反攻倒算”

  快人快语的阚凯力向来以“敢说”著称,对于目前正搞得火热,并且得到很多消费者青睐的小灵通 ,阚教授的看法是:中国电信在欺诈消费者。

  小灵通近来可以说已经星火燎原,大有席卷全国之势,因其资费水平低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 。本刊记者采访阚教授的时候正值“两会 ”召开 ,还有政协委员在呼吁要给小灵通解禁。对此,阚教授却完全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义愤填膺之感。

  他说 ,小灵通是个什么东西?普通老百姓不知道 ,但是任何搞电信的人都知道,它本质上就是无绳电话 。差不多10年前就出现过一种无绳电话,功率很大 ,一般通话几公里没问题,是不折不扣的市话资费、移动性能。但是国家很快就禁止了。为什么?因为这个东西不是作为公用的移动设备来使用的,不能多 。如果家家户户都使这个 ,马上就堵塞了,而且对其他频率要形成干扰,所以不能任其发展 ,要马上取缔。

  阚教授说,四 、五年前,我国东南沿海一些地区搞的“CT2” ,就是小灵通的前身。信息产业部当时对其采取的态度也是不鼓励、不禁止,但是因为通信质量太差,很快被自然淘汰 。到第3代数字化的PHS就是小灵通了 ,只是在日本或者亚洲一些个别地区曾经兴起过 ,但是很快也被淘汰了 。因为它根本不能适合大规模的公众使用,在开始时信息产业部对它很明确是禁止的态度。

  他打了个比喻说,小灵通是什么呢?在农村我们都见过一种柴油机安上三个轱辘凑成的“蹦蹦车” ,往往用来拉粪拉肥料,主要是便宜。以前咱们国家汽车少,发展也就发展了;但是到汽车和高速公路都发展起来的时候 ,再发展它就不适合了 。如果在北京满街跑着蹦蹦车,污染环境,交通事故 ,效率低下,就全乱套了,所以国家不能允许。

  阚教授还提到了刚刚传出的UT斯达康宣布以1亿美金收购3COM子公司CommWorks(其CDMA2000个人数据专用网拥有无线数据领域60%的市场份额)的事 ,他评论说,这是UT斯达康在为自己找后路。阚凯力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 ,一切都报 。 ”现在小灵通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就像北京城有那么一两辆蹦蹦车,还不算什么。但如果有一半人都开蹦蹦车 ,那交通就根本无法运行,像成都现在就有很多人投诉。

  为什么UT斯达康在找后路呢?因为明眼人都知道,小灵通发展起来 ,就是到满街都是蹦蹦车的时候,蹦蹦车的末日也就到了 。所以现在小灵通这种表面上的发展实际上正在加速它的灭亡,这个脓包一漏了头就破了。到那时 ,UT斯达康就会转向去搞CDMA,但是消费者怎么办?所以业内对这个问题看得都很清楚,但是消费者就不清楚了 ,以为便宜,功能也不错,以为这么大的企业还会骗人吗 ,其实它就是骗人。

  阚凯力还进一步批评了中国电信 ,认为中国电信搞小灵通是以消费者的利益为人质来要挟政府,要否定3年前把中国移动拆分出去的决定,是对电信体制改革的“反攻倒算” 。

  在那次拆分之前 ,中国电信的移动部分“欺负”中国联通就是靠中国电信的地面网垄断,大搞不公平竞争。把移动由中国电信拆分出去之后,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竞争相对公平了 ,效果很好,原来中国电信依靠市话网的垄断搞的不公平竞争被打破了,全国的移动通信就发展起来了 ,这一点有目共睹。现在中国电信搞小灵通,它便宜的原因是固定电话网的用户支付了电路成本,小灵通免费搭车 ,与当年它自己的移动一样,是中国电信固话垄断的延伸,无疑是一种不正当竞争 。中国电信自己也直言不讳 ,它的目的就是要政府重新发给它移动牌照 。

  阚凯力分析说 ,为什么中国电信有恃无恐呢?是因为它认为:第一,我是国有资产,如果被禁止了 ,国有资产就要报废;第二,我现在也是上市公司,你禁止小灵通 ,股票市值就要“蒸发 ”;第三,我有1000多万用户,我可以让这些用户和你闹 ,看你政府怎么办。这样,迫使政府只得否定对移动的拆分,再给中国电信发移动牌照 ,重新依仗固网的垄断在移动通信里搞不公平竞争。阚凯力说,这不是“挟持人质”、“反攻倒算”又是什么?因此在表面上,这种争论是对小灵通的技术评价问题 ,或者被看作是给消费者一种低价移动通信手段的问题 ,但实际上是保卫还是否定电信体制改革成果的大是大非问题 。

  联通CDMA“前途叵测 ”

  按下“中国电信搞欺诈” 、小灵通1200万用户前景不明这条线不表,阚教授谈起了另外一个问题:联通的CDMA网,这条线索与上一条线索将交汇在阚教授那个大胆而富有想象力的建议里。

  对于中国联通 ,阚教授有一个总体的评价。他说,在1999年之后,联通公司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使用户发展到我国移动用户的30% ,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但是谈到联通的CDMA,阚教授又不客气了。他说,这好有一比:红军反围剿前4次都打了胜仗 ,到第5次反围剿,以为可以打阵地战、去夺取中心城市,形势就立即急转直下。

  总的来说 ,阚凯力认为,在联通CDMA网的发展过程中,有“天灾” ,也有“人祸 ” 。1999年初 ,联通的GSM网只有全国移动不到5%的市场份额,于是联通想转移阵地,重打旗鼓另开张。因为原来联通的GSM网质量不好 ,重新去“打补丁 ”,投入也很大,所以下决心上马CDMA ,停止GSM网的发展,也是一个合理的选择。

  决心已下,就须“兵贵神速” 。但是这时 ,第一个“天灾”来了,就是中美WTO谈判的影响,这是联通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而另外一个“天灾 ” ,就是有些部门坚持提出要产品国产化。如果只是买设备,谈判比较简单,而如果要生产 ,从专利到知识产权到生产许可 ,谈判的难度不知增加了多少倍,谈判就变成了旷日持久 。国产化之后还要定点生产,各方就要利益平衡 ,一拖又拖了很长时间 。

  阚教授认为,“最坑人”的是平衡下来居然“定点”了19家生产。“全世界的生产厂家都不到19家,联通的网络又还没有开通 ,中国一下子就定19家,这不是活见鬼吗? ”结果前前后后一共拖了联通不到2年多。但是在这期间,联通不能放弃发展 ,本来想放弃的GSM网到2001年初已经有了30%的市场份额,这个时候再要封网,可就让人左右为难了 。

  这时 ,“人祸”就来了。第一个“人祸”是麦肯锡公司,让联通CDMA抓高端用户。阚教授对此的评论是:花了大价钱,买个“馊主意 ” 。价格高的市场小 ,要市场大就必须价格低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在经济学上叫做“需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CDMA又要抓高端又要数量大,就跑到需求曲线外面去了 ,自相矛盾,当然不可能。第二个“人祸”就是联通公司2001年一下子投资二三百亿,半年内要覆盖300个城市 ,战线拉得太长,不但投资大,而且不可能把网络质量做好 ,距离“高端 ”就更远了 。相反,如果只先覆盖几十个大城市,其余地区逐步发展CDMA ,或用GSM和CDMA的双模手机覆盖,初期投资就可以大大减少,而且效果会好得多。

  这样 ,2002年初CDMA开通以后 ,联通公司网络欠佳却要抓高端用户,而手机厂家明知19家“定点”的大部分不可能存活,所以纷纷观望。结果上半年CDMA手机没人买(又贵又不好);下半年要完成放号还得抓低端 ,结果送手机、免话费,虽然用户开发快,但是营销成本却非常高 。最后总算完成了700万的任务 ,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今年联通CDMA的任务是放号1300万,怎样完成?阚教授说,一方面 ,CDMA的品牌已经造成这样的印象,谁用133谁就是穷人。另一方面,谁买CDMA手机谁觉得吃亏 ,反正早晚等着送 。但是,再送手机送得起吗?这样沉重的财务负担,恐怕再也难以承受了 。因此 ,阚教授对于今年联通CDMA放号1300万的目标只说了4个字:“拭目以待”。

  同时 ,联通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GSM与CDMA两个网的关系如何处理?虽然GSM成了“后娘养的 ”,但是联通90%的用户还在GSM网上,绝大部分收入也靠它。因此 ,不但CDMA的用户数量很难在短期内超过GSM,而且GSM的封网更是遥遥无期 。但是,它们在争夺同一个市场上的低端用户 ,这种“左手打右手 ”的局面如何结束,就成为联通公司的一大难题。难怪国外不少业内人士早已把联通一个公司看成为中国的两个移动运营商。

  两者合并形成第3个运营商

  说到这里,阚教授把联通的CDMA和小灵通联系到了一起 。他说 ,一方面,从公平竞争和打破垄断 、保卫电信体制改革成果的角度讲,不能让它在中国电信内继续发展下去。另一方面 ,政府还是要保护消费者,要努力避免小灵通被淘汰后消费者蒙受损失的后果。

  怎么办?这边联通有一个网络,但是没有多少用户;那边小灵通有用户但是没有一个好的网络 。两者整合在一起不是一个很好的设想吗?换句话说 ,把小灵通从中国电信切出来 ,并入原来联通的CDMA网,形成一个新的运营商。

  但是,移动通信和小灵通的价格相差很大 ,目前的小灵通用户会接受吗?阚教授说,首先应该看到小灵通现在的低价格是在接受市话网的补贴,所以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竞争。另外 ,经过去年的价格战,移动和联通的资费在实际上已经下降了许多,在不少地区已经接近小灵通的水平 。更何况 ,CDMA是正规的移动通信,其质量与小灵通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因此,相信大部分用户即使稍微添一些钱 ,也会愿意转网的。同时,也可以采取一部分过渡措施,例如在小灵通的用户和专有设备由中国电信剥离以后 ,继续租用中国电信的电路(中国移动至今还租用着一部分) ,维持运行一段 。

  阚教授说,这个方案还需深入研究 。但是如果可行,首先是打破了中国电信的垄断延伸 ,重新造就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竞争环境。第二,改变了我国移动通信市场的运营商偏少的状况,而且新的运营商起步点比较高 ,一开始就有将近2000万的用户。第三,使原来骑虎难下的中国联通可以摆脱困境,重新踏踏实实地发展自己的GSM网 。第四 ,对消费者有利,保护了这批上当受骗、充当“人质”的消费者。第五,对国有资产有利 ,使CDMA网可以尽快充分发挥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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